精彩章节试读
“长得这么丑,还抢我爸爸,不要脸!”
说着他转头冲其他几个孩子招手:“快来看,这就是害我们被同学笑是私生子的坏女人!”
安美意蹲下身子,一把捂住男孩的嘴:“睿睿,不许胡说!”
“快给阿姨道歉!”
她这么斥责孩子,可表情却没有丝毫抱歉。
反倒激起了公婆的护崽心理,二话不说就开始指责我。
正在与人寒暄的傅祁郁听到动静,走了过来。
他摸摸傅知睿的头,满脸心疼:
“是爸爸不好,害你们被同学嘲笑。”
“但从今以后,在法律上,初云阿姨就是你们的妈妈,再也没有同学敢说你们是私生子了!”
比傅知睿个头略小的男孩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公婆立马抱着他“心肝心肝”地叫,“怎么了?奶奶的程程乖孙?哪里不舒服了?”
傅知程一边抽噎,一边用手指着我:“老师说了,坐牢的都是坏人!”
“我不要坏女人当我妈妈!我要我自己的妈妈!”
傅知程一哭,其他几个更小的孩子也开始哭。
场上顿时哭声此起彼伏,十分热闹。
公婆哄了这个又哄那个,忙得团团转。
“乖孙不哭,坏女人不做乖孙的妈妈,爷爷奶奶跟乖孙保证!”
嫡长孙傅知睿挑衅地看了我一眼,装作难过:“爷爷奶奶,你们说了不算数的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,挤出几滴眼泪:“睿睿听别人说,这么多年,妈妈一直不能正式成为傅家的女主人,就是因为爸爸不同意。”
公婆恍然,扭头瞪傅祁郁:“祁郁,你快说句话呀!”
“我乖孙要是把喉咙哭哑了,我就跟你拼命!”
傅祁郁与我对视一眼,故作为难。
犹豫片刻后,还是说道:“别哭了,爸爸会给你们想要的结果。”
“男儿有泪不轻弹,你要给弟弟妹妹做好榜样。”
此言一出,犹如打了镇静剂,几个小孩顿时安静下来。
倒是安美意,激动得眼泪汪汪:“祁郁,你说的是真的吗?我不会在做梦吧?”
傅祁郁下意识地看着我,沉默不语。
傅知程忽然朝我冲过来,挥拳喊着:“打死坏女人!叫你抢我爸爸!打死你!”
小孩子九岁不到,小小年纪,但体重却足足有个180斤。
这么扑过来,颇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。
我下意识地侧身一避。
他往前扑去,重重撞在墙上,鼻血瞬间流了出来,继而哭声震天。
“宝宝!”
安美意尖叫一声,而后怒视着我:“林小姐,我知道这些年我代替你陪着祁郁,为他生儿育女,让你不舒服了!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,程程只是一个孩子,请你不要针对他!”
我一阵无语。
正想说话,“啪”地一声,傅祁郁甩了我一个巴掌:“我以为你只是刚出狱需要调整,可你竟然拿一个孩子下手!”
傅祁郁下了死手。
我的脸被打偏,唇齿间都是血腥味。
他脸色铁青,目光森冷:“我说过,睿睿他们六个是傅家的未来,也就是傅家的小主人,而你,连爸妈都要靠我养着的废物,有什么资格对他们动手?”
三岁的傅婷婷抽抽搭搭地跑过来,抱住傅祁郁的腿,奶声奶气撒娇:“爸爸不气,婷婷帮你打坏女人。”
小姑娘说着就抡起拳头向我示威。
傅祁郁一把抱起她,在她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:“爸爸的小棉袄,打人这种掉价的脏活不是小公主应该干的。”
他说着示意安美意带上几个孩子,一家八口向外走去。
公婆也急忙跟上,还不忘回头啐了一口:“呸!给脸不要脸的贱蹄子!”
几人走后,爸妈直接黑了脸。
“好好的婚礼被你闹的!你还不如在狱中坐一辈子牢,省得出来祸害!”
弟弟更加愤怒,仿佛毁了他婚礼的人是我。
他撸起袖子,对着我拳打脚踢:“贱人!你怎么不去死?”
说着,还拽着我的头发往外拖。
男女的力气本就悬殊,我越是反抗,被伤得就越重。
听到动静的傅祁郁等人停下脚步。
几个小孩拍着手欢呼。
“爸爸你看,坏女人被打倒了!”
“舅舅好厉害,舅舅是大英雄!”
公婆附和着无知孩童:“宝宝们真厉害,还能分清坏人和英雄!”
我的头被打得嗡嗡直响,身上到处都是伤痛,周围的人都看戏般地看着这一切。
傅祁郁冷漠的目光更是如一把弯刀刺入我本就血淋淋的心脏。
眼看弟弟还没有收手的意思,我蜷缩成一团,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仇恨如潮水般涌来。
就在这时,大门缓缓打开。
熟悉又爽朗的声音响起:“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动她?!”
闻言,场内瞬间落针可闻。
看到我的狼狈模样,爽姐气到发抖:“你真是,这种畜牲般的亲人,就该远离,偏你不听劝,非要回来撞得头破血流!”
她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,愤怒的眼神扫视全场: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老妹儿,咱们走!”
我虚弱地倚靠着她,踉跄地往外走去。
却被人拽住手腕。
是傅祁郁。
他一手抱着傅婷婷,一手用力攥着我,语气森冷:
“你现在还是傅家媳妇,要去哪儿?”
“她是你媳妇,那你旁边这位是什么?小三吗?”
刘爽心直口快,冲傅祁郁贴脸开大。
后者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铁青,他放下怀中的孩子。
小姑娘一落地,就红着眼用手推我。
“我妈妈才不是小三!你才是!你个坏女人!”
傅祁郁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,低声轻哄。
无视刘爽的视线,他又质问我:“美意替你承受了生育之苦,小三?你就是这么对外人形容她的?”
“沈初云,你没有心的吗?你的感恩之情被狗吃了吗?”
人无语到了极致真的会笑。
我忍不住冷笑出声:“你的意思是,我要感谢她让我无痛当妈?否则我就是个没有孩子的女人,会孤独老死吗?”
傅祁郁还没说话,安美意就急着解释:“姐姐,你别这样说,这是我自愿的。”
姐姐?
我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,瞥了眼在一旁眼神不善的父母:“我怎么不记得爸妈还给我生过一个妹妹吗?”
爸爸捂着心脏,伸手又想打我,被爽姐身边的保镖阻止。
他动弹不得,嘴巴却不饶人:“你个白眼狼!我要是生了美意这样的好女儿就笑开花了,哪里还会受现在这份气!”
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我拉了拉爽姐的衣袖:“多说无益,我们走吧。”
傅祁郁捏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。
钻心的疼痛袭来,就在我彻底不耐烦之前,他又软了语气。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派精英模样,无奈斥责的样子,就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。
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。
我闭了闭眼,忍着剧痛,用力挣脱开他的手。
再睁眼,对上他如火山喷发般的目光,我忽然就平静下来:“如果你不同意离婚,我们就走法律途径。”
我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另外,我会拿回本应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我会让一切各就各位。
再也不会傻傻地为不值得的人背锅、牺牲!
疑惑和恐慌陇上傅祁郁的眉心,他下意识地向我靠近一步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叫属于你的一切?你是想跟我分割财产?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傅知睿不知何时站到了傅祁郁的身旁,仰头问他:“爸爸,你不是说你的财产都是我们兄妹六人的吗?为什么要分给这个坏女人?”
傅祁郁拧着眉不做声。
公婆见孙子难过,立马哄道:“不会的,爸爸的财产都是宝宝们的,不会给其他不相干的人。”
说完狠狠瞪着我:“离了婚,你就是一个二手货,又坐过牢,还有谁能要你?”
“安安分分待在傅家,我们傅家还能赏你一口饭吃,不至于让你饿死,你就该谢天谢地了!”
丑恶的嘴脸彻底撕破伪装的薄纱,脸上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自私的恶臭。
心底的最后一根弦被扯断,我反唇相讥:“谁会自食其果,你们很快就能知道了!”
话音刚落,穿着法院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现在大门口。
“傅祁郁,你涉嫌一宗十年前的逃税案。”
“这是法院传票,请你配合调查,在调查期间原地待命,不得离开北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