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和男友回闽南见家长,他爸妈提出一起玩牌。
我看着完全不熟悉的棋牌规则,笑着摇头拒绝。
男友却一拍大腿,直接将我推上牌桌。
「清清你怕什么,我们家给的八万八彩礼不都在你手上吗?拿出来陪大家玩一玩,别扫了大家的兴致」
「炸金花简单的很,赢一局就给你加一万彩礼,我爸妈那么喜欢你,绝对会给你放牌的」
这时却听见男友父母忽然改用闽南话不屑的看着我。
「儿子这回可是带了个肥羊啊,先让她赢几次,放松警惕,最后让她输的倾家荡产!」
「诶诶诶,我这局牌面好,想办法把底价抬上去,我要好好敲诈她一笔」
「女人嘛,就该老老实实在家照顾男人,生十个八个大胖小子,还敢要彩礼,呸,这次非得让她跪着求着我儿子娶她,还要带个百八十万的陪嫁」
听着他们的对话,我瞬间呆住,试探的看着男友。
「林恒,你们……在说什么?」
男友对着我温柔一笑:「宝宝,我爸妈再说今天一定要多让你赢点牌,让你挣更多的彩礼!结婚有面子」
……
「宝宝,爸妈都等着你压注呢,你还愣着干嘛?」
「你今天手气这么好,还不赶快多压一点,你赢的越多我爸妈就越开心」
林恒拍了拍我的肩,这才让我僵直的神经慢慢回过神来。
我拿起桌子上的牌,笑着再次开口。
「刚刚叔叔阿姨的话是让我下注的意思吗?我听不太懂闽南话,真是不好意思」
我抬头紧盯着林恒的脸,看到他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。
「真是对不起啊宝宝…我们的闽南方言太难懂了是吧,接下来我全程就坐你旁边给你全程翻译,你放心玩就是了」
林恒妈妈黄秀霞也装作一脸尴尬的模样,用蹩脚的普通话和我道歉。
「清清,我们年纪大的人不会讲普通话,为难你将就听一下,玩牌也只是想让你高兴,你别嫌弃我们就行」
牌桌上的其他几位老人用格外淳朴的笑容对我憨笑,一脸茫然的样子格外无辜。
如果不是我曾在闽南工作过三年,完全听得懂闽南话,怕是真的会被他们骗住。
黄秀霞对男友使了个眼色,林恒便立刻搬着小凳子坐到身后。
「宝宝!你这把摸的牌也太好了,一定要狠捞我爸妈一笔,刚刚你赢了4局,现在彩礼就从八万八涨到十二万八,这局要是赢了我爸妈还给你涨!」
林恒轻轻拍了拍我的肩,这是在暗示我牌面非常好的举动。
我并不怎么会玩炸金花,姑且知道一局发三张牌,三张相同的牌面大于顺子,同样大于对子和单张。
而我手中的这牌里正好有一对对A和一个单张,排面算是比较不错的那一种。
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压注时,林恒妈又一次用方言开口。
「让江清清快点压注,我是同花顺,之前给这丫头的甜头够多了,这局应该能往后回捞一捞」
林恒在我身旁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,示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。
下一瞬,林恒便贴在我耳边轻哄。
「一局十块二十的太没意思了,我想让我的宝宝多赢一点呢,不如我们接下来的每局都不设顶,想压多少就压多少怎么样」
明明是最为温柔的语气,却瞬间让我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。
他扫了一眼牌桌上的所有人,没有人提出质疑,我刚想反驳,他就直接拿出一沓钱丢在牌桌上。
「压一万,谁跟」
其他几个排面不好的亲戚都被林恒的气势吓得放下了手牌,而林恒妈虽然皱着眉,但却盖不住眼底的笑意。
只是故作扭捏的犹豫了几秒,然后抛出了两沓钱,将赌注压得更大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紧张的握着手中的牌,抿唇不语,将刚刚所有赢的钱一股脑的向前一推。
黄秀霞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,将赌注押得更大。
她捂着嘴,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「真没想到我儿子能骗到这样人傻钱多的,再这么玩几局下去,不仅能把彩礼钱都赢回来,直接能把这丫头玩的倾家荡产,没钱没势让她以后只能像狗一样的伺候你」
「说到底女人手里面就不配拿那么多钱,脸这么大敢收我家的彩礼,那就别怪我扒你一层皮」
她以为我听不懂,换做普通话蹩脚的和我解释。
「我这牌不好啊,但最重要的是陪清清玩儿,我们今天不就是专门给清清送钱的嘛,只要清清赢了牌高兴,我们老两口把家底拿出来送你都行」
任谁都抵抗不住这天上掉馅饼的极致诱惑,黄秀霞手上已经握紧了拳,准备继续投注。
我却双手一摊。
「我不玩了」
黄秀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我这举动吓了一跳。
「叔叔阿姨,我实在有些累了,这局我不跟了,今天这牌玩到这里也到此为止吧」
我礼貌的向他们点头,将桌子上不属于我的钱推了回去。
我知道继续玩下去这一定会输,他们故意为我设局,那就不会让自己会吃亏。
我回想到和林恒多年的情谊,心甘情愿的把赢的钱全部退回去,也是再给林恒一个反悔的机会。
正当我以为他们会放我离开牌桌时,黄秀霞却再次用方言咬牙切齿的开口。
「儿子你快把人摁住!我们请了这么多亲戚做了这么大一个局,不把她赢的倾家荡产绝不能下桌!」
林恒爸爸对我和蔼可亲的笑着,但说的话却都在附和黄秀霞。
「女人就是得没钱才好控制,以后她在你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,你不就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,随你怎么欺负都不敢还手」
「你个窝囊废难不成想被女人踩在脚下不成,我们家就没有敢要那么多彩礼的女人」
呵,没有敢要那么多彩礼的女人。此时的我悲哀的看着林恒的妈妈。
当初她也是炸金花的受害者吧,可如今她却比谁都开心的看着我即将会发生的惨状。
又试探性的看着林恒。
「你也希望我继续玩下去吗?」
我和林恒整整六年的感情,知道他家境普通,一再央求我爸妈只要了八万八的彩礼。
但实际上我爸妈已经打算将彩礼全部带回,并且担心我过得不好,打算再给我加一个房子,十八万八的嫁妆了。
我死死的盯着林恒,只希望他能放我离开,那我们之后还能好好在一起。
「害,宝宝,来都来了,总不好让长辈失望吧。」
「乖,你今天多赚点钱,回头我给你买蜜雪城城喝好不好?」
在看到林恒向我点头的那一刻,我震惊中又带着心痛,没想到自己的六年,连这么点钱都不值。
「宝宝,这么多人都在呢,你要是就这么下桌了,多打我的脸,你再陪他们玩一会儿吧,就当给我点面子。」
我苦涩的抿了下唇,又一次被林恒按回了棋牌桌。
再次回到桌上,他们明显收敛了很多,接连五局,他们每次要么把赌注压得很小,要么就让我赢牌。
直到再一次发牌,黄秀霞看着林恒清了清嗓子。
「我这一局直接压一把大的,一次就把你的彩礼钱全捞回来!」
林恒在我身后兴奋的搓了搓手,照常想要摸上我的牌。
我突然皱眉,一把抓住林恒伸过来的手腕。
「亲爱的,把我车上的哮喘药拿过来,我有点不舒服」
林恒脸上一僵,有些为难的看我。